“温柔?”她抬起眼皮瞪他。
他的拇指摩挲她脸颊:“不然你想要什么?”
她脸更红了,别开头:“你你是不是年纪大了就变得很”
“嗯?”
“很会…”她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我以为我以为你会比较传统一点。”
他笑出声:“传统是什么样的?”
“哥哥!”棠韫和几乎恼羞成怒,“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想听你说,”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手肘撑在她头两侧,“说清楚,或者…复习一下我新教你的那几句日语?”
她想起刚刚他又教她的那些荤话,被他看得脸烫,咬着唇不说话。
“不说?”他低头在她锁骨上咬了一下,“那我再示范一次?”
她推他但没推动,“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嗯,说。”
她的嘴唇开开合合,说不出来,只是把脸埋回他胸口。
他低笑着把她抱紧:“我的lettie还小。”
“我才不小,”她反驳,“我马上就成年了。”
“那也还小。”
“那你呢?”她抬头看他,“你今年二十六,等我二十,你就二十九了,听起来好老。”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挺老的。”
“对啊,”她说,“老男人还装嫩当我哥哥。”
他看着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说得对,”他低头用额头抵着她的,“对不起,lettie。我确实不该装嫩当你哥。”
“那你”
她抬起头看他。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浅色的眼睛在暗处看起来很深。
“我从来没把你当妹妹,”他说,“一次都没有。”
空气安静了几秒。
“这是什么哥哥会说的话吗?”她歪歪头看他。
“所以说,”他鼻尖蹭着她的,“我应该早点换个身份,”他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比如”
他没说完,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比如什么?”她明知故问。
“那等你20岁的时候,”他说,“我告诉你。”
她看着他,想了想突然笑了:“你20的时候我才11岁,你11岁的时候我才2岁,你2岁的时候我还没出生——”
“所以?”
“所以…”她眨了眨眼,又重复一遍,“老男人。”
“嗯,老男人,”他低头含住她的唇,声音含糊,“但你好像还挺喜欢的。”
她想反驳,但被吻得说不出话。
良久,他松开她,看着她红透的脸,拇指擦过她嘴角:“十月,对吗?”
“嗯。”
“还有不到四个月。”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发。
她窝在他怀里,突然想起什么:“哥哥,你下午说的那句很长的日语,到底什么意思?”
“你猜。”
“我猜不到。”
“那我教你,”他说,“君のこと、ずっと待ってた。我一直在等你。”
他温柔吻过她眼角,“还有一句要教你。”
“什么?”
“君は俺のもの,”他说,“你是我的。”
“这…这也太…”
“嗯,”他承认,“但是真的。你是我的,lettie。只能是我的。”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那你也是我的。”
“当然,”他说,“我也是你的,只是你的。我们是彼此的。”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小声说:“にいちゃん。”
“嗯?”
“你教我的那些…那些实用日语,”她说,“还有别的吗?”
他笑了:“有,很多。”
“那你…都教我?”
“会的,”他说,“慢慢教。我们有的是时间。”
棠韫和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哥哥,几点了?”
棠绛宜看了眼腕表:“叁点半。”
“我该回去了,”她说,“诗织五点多就会醒。”
“再待一会儿。”
“不行,万一——”
“就十分钟,”他把她抱得更紧,“让哥哥再抱一会儿。”
棠韫和没有再推拒,只是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月光慢慢移动,从窗户一点一点爬进房间。
十分钟后,棠绛宜帮她穿好衣服,用手指梳理她凌乱的头发。
“簪子呢?”她问。
他从榻榻米边缘捡起来,重新给她别上,手法生疏但动作很细致。
“好了。”
她站起来,腿有点软,踉跄了一下。
他扶住她:“疼?”
“有一点。”她老实承认。
“抱歉,”但他的脸上毫无歉意,“刚才太用力了,体谅一下哥哥?”
她的脸又红了:“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先…”
“先什么?”他笑着问。
“先…先招惹你的。”
“嗯,”他承认,“确实是你先招惹我的。所以——”他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以后还要继续招惹吗?”
她瞪他一眼,转身往门口走。
棠绛宜拉开门,看了看走廊——空的。
“快去吧。”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快速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跑回房间。
纸门轻轻拉上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棠绛宜还站在门口,月白色的浴衣在暗处变成一种发光的白,正看着她。
两个人隔着走廊对视了一瞬,然后她关上门。
诗织呼吸均匀。
棠韫和轻手轻脚躺回被褥里,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手机在枕边亮了一下,是哥哥发来的消息:
urent:睡吧。
urent:晚安,我的lettie-ch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