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杭晚的质问，男生们皆是一愣。

她的语气太淡然，像是事不关己。她的脸上依旧挂着标志性的微笑，可眼神却冰冷而具有压迫感。

她的眼神扫过李文希，笑得很无辜：“李文希，你长得好像阴沟里的老鼠。”

李文希瞪大双眼，哽住了。

她接着看向张志：“你脸上痘痘好多，都化脓了，好像有一堆蛆在脸上爬。”

她不带脏字的回怼一时间竟让这群男生哑口无言。

一旁的方晨夕被她的比喻逗笑，看着她，显露出崇拜神色。

杭晚没有察觉到方晨夕的视线，淡然开口：“亏你们说得出有人包养我这种话。难道你们家里没有几个有钱的亲戚会请你们去吃饭？请问你们有亲人吗？”

有几个男生明显面色不悦，杭晚不给他们打断的机会，看了眼手表，勾起唇角继续说：“提醒一句，上课铃快响了。我不介意在这里和你们对峙，闹到最后结果肯定会是你们一群人欺负我一个。我成绩好，做事清楚，老师喜欢我，你们确定闹到老师那儿去你们都能全身而退吗？”

她的这一番话彻底让男生们没了反抗的念头，悻悻结束了这个话题。

带头造黄谣的李文希和张志光速滑跪向她道歉。如果她没记错，为了赔礼道歉，李文希还说要请她喝奶茶，不过被她无情拒绝了。

她还记得她怼完造黄谣的人，方晨夕望着她的眼神，简直就像是望着偶像。

“哇塞，杭晚你好牛啊！太帅气了！”

经历了臭男生造黄谣过后，杭晚看向方晨夕，总感觉她的脸颊都亮亮的，散发着微光。

当时在班上的女生，只有方晨夕一人帮她说话。就因为这件事，她和方晨夕熟悉起来了……

“晨夕，你还记得高二那件事吗？”

杭晚从回忆中缓神，试探着问，却发现方晨夕靠在她肩上睡得正香。

“你是小猪吗？明明刚睡醒……”

她无奈地笑。

眼前一片落叶从树梢落下。杭晚忽然回忆起那时教室外看到的林萱的眼神——洋洋得意，似乎在等着看她的笑话。而那几个传播黄谣的人，和欺凌叶瑶的人也恰好对得上。

原来如此。十有八九，这场黄谣便是林萱传播扩散开的。林萱对她的敌意开始于更早。早在知道顾勤喜欢她之前，林萱就已经看不惯她了。

杭晚想起叶瑶。

这场黄谣风波在那天她强硬怼回去之后平息了，再加上她是学生会的人，此后没人再敢惹她。

那个一脸微笑着把几个男主怼到无话可说的杭晚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如果当初的她太过软弱不敢反抗，她有没有可能就是下一个叶瑶呢？

“欸……欸，晚晚？”又一阵风吹过，方晨夕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我怎么又睡着了，真的是……”

“是啊，你睡了有一段时间了。”见方晨夕脸红，杭晚忍住了调侃她的念头，笑着说，“回去吧，天黑了。”

—

众人在古堡大堂的沙发围坐一圈，先是探讨了一番食物的问题，一致决定每天的早饭尽量在一起解决，这样早上也能够发现谁没到场。

至于其它时候，想吃什么喝什么都可以自行解决。反正古堡里的食物很充裕。

因为天色已晚，所以在商量一番后，他们决定今晚不出门探查。进入古堡的第一天，大家理应睡个好觉。

最后确认了一遍十四个人都在之后，大家便各自解散开来。

大部分人都拿了点食物和水便回了房。杭晚远远望见方晨夕与苏诚夏在厨房尝试着煮面，不欲打扰他们，默默走上旋梯。

她本打算回房，刚将钥匙插入锁孔，便听到身侧传来轻唤：“杭晚。”

她的手顿住，侧过头：“程皓然，有什么事吗？”

她总觉得程皓然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

白天的他分明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现在看来那副样子更像是他为了掩饰什么而强装出来的。

“我有事情想和你讨论。”程皓然压低了声音，“关于言溯怀。”

杭晚掩饰住心底的惊讶，刚想问他是什么事，他就继续问：

“我们去楼上说吗？”

杭晚看了眼空荡荡的走廊，心里没底，也不知会不会有人下一刻就推门出来，于是点了点头。

程皓然带着杭晚来到露台。

他们没有站在露台边缘，而是谨慎地隔着一段距离，站在露台与走廊的交界处。因为楼下便是客房的窗户，隔墙有耳。

“你想跟我说言溯怀的什么事？”杭晚率先开口问。